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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年蹲下来,双手小心翼翼把拖鞋拿起来,像是在抚摸一只真的小动物一样揪了揪它的耳朵,嘴角扯出一个有些顽劣的笑容。

小兔的耳朵被他拽的很长,几乎快要掉下来。

他想撕碎它。

他不明白,想不通,她怎么能这么对他。

五年前,她走的那天,他回到空荡荡的家,看见一切都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心里莫名就慌了神。

他一边给她打电话,一边漫无目的地四处找她。

电话是打不通的,在一个十字路口,他走的太急,一辆车飞驰而来,再次醒来,就是在医院里。

她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起初,他每天都在盼望她回来。他常常想念她,她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一旦没有她的痕迹,他就如同削骨剥皮一般疼痛。

她也会一样吧?

他常常在梦中梦见她,她像以前抱着他,轻声叫他:“楚年,楚年,我好喜欢你,好喜欢你……”

他听家人的话好好养伤,心里一直相信,过了一段时间,她原谅了他,她就会回来了,他要好好照顾自己,等她回来了,他才可以和她好好在一起。

后来,他好了一些,精神好多了,他开始写歌,当歌手,他知道,她会看到他的。他在坚持他们的梦想,她知道了也会开心吧?会想到他吧?

他悄悄飞往他的城市,不敢打扰她,静静注视她的生活。

她好像完全忘了他,她再也不需要他了。

再后来,他等来等去,等了一年,两年,三年,她没有来,她过得越来越好。

他开始惶恐。

那次她妈妈去世,他在机场,把她牢牢抱在怀里,亲了又亲,吻了又吻,他不想再放手了。

可她不想留在这里,他又放手让她离去。

第四年,他忽然不希望她回来了。

毕竟,从来也只是一个人的等待。

他开始自暴自弃,像是报复她一样。他抽烟,喝酒,自残,每天把自己困在屋子里,偶尔写歌,写来写去,都是恨她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