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骂人了,看来好点了?”
刚刚见面那段时间,在他面前像只鹌鹑一样,现在倒好,和他斗嘴有来有回,他面上阴沉,心里却偷着乐呢。
嘴上不饶人,手却诚实。
他帮她拉了拉被子,趁她正憋着嘴揣摩他的态度呢,忽然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赵宥慈瞳孔一震,连忙躲开,他已经开口:
“降下去一些了。”
她顿了顿,却是一句话刻意和他拉开距离:
“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医药费我待会自己去交,你快回去忙吧。”
一句话,几乎是往他心上插刀子。
陈楚年板着脸,赖在这里不走了:
“我不回去。”
他浑身上下开始冒冷汗,心跳也有些快,就连呼吸似乎也有些不够用。
明明已经吃了药,却似乎有点压制不住了。
赵宥慈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她刚想怎么和他拉开界限,不要让前面的努力功亏一篑,就见他忽然转身出去了。
门外,他又吞了一次药,一只手臂扶在墙上,慢慢调整着呼吸,一点点蹲下来,眼前发黑,似乎被人一把攥住五脏六腑,浑身撕心裂肺地疼,过了几分钟,药效发作,他才稍微平静下来,摊开手掌一看——
一手的冷汗。
又过了几分钟,他才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只见赵宥慈背对着他,整个人轻轻抖动。
他站的高,能越过她单薄的肩膀看见她枕头上的一片湿润。
他在她身边坐下,床微微凹陷下去,她才发现,他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