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突然觉得有些眼熟,忽然,模模糊糊的记忆开始复苏,赵宥慈眼眶里的泪水涌出来。
是她会喜欢的,他这么确定,因为前段时间,她在从前一个朋友发的订婚照片上看到了,陈楚年凑过来看,刚好她随手放大了一下,他问她喜不喜欢,她随意点了点头,还特意嘱咐:
“你可千万别买!等……以后我们好起来再买!”
她把盒子合上,忽然后知后觉明白了,为什么他会这么失落。
她怎么能不愧疚呢,明明她最讨厌扫兴的人,小时候她用自己攒了很久的钱买了一个很喜欢但有些贵的文具盒,她永远记得张桐花一边拿着文具盒看来看去,一边心疼地说:
“这么贵呀?有这么好吗?”
她期待着看着她,战战兢兢和她介绍这个图案有多么流行,却换来张桐花轻轻把文具盒放下,叹息一句:
“你能开心就行,妈妈辛苦一些也值得。”
她怎么也成了这样的人了。
赵宥慈一狠心,把盒子揣进兜里,疯了一样往回跑。
风刮在脸上,泪水风干,涩涩地疼痛。
她跑啊跑啊,终于跑到陈楚年工作的地方,还没歇下来,就看见陈楚年急匆匆地从楼里下来,他仿佛很着急,着急得连她站在他不远的地方都没看到。
赵宥慈没有出声,悄悄跟了上去,走了大概五百米,到了小区的驿站,只见他窜进去,过了一会,换了工作服出来,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
“来了啊,东西放在那里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快步走到侧门边一堆又大又重的箱子旁边,弯下腰,扛起箱子,随着他微微直起背,箱子滑落下来,落到他背着的掌心里,她分明看见他猛地吸了一口冷气,接着,缓了几秒钟,他的背顶着中间,双腿颤抖着缓缓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