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镜舟注意到她一直停留在那个展台前,走了过去:“认识?”
宁颂摇摇头,又点点头,目光还停留在那些作品上:“以前读过她的小说……”她指了指其中一本漫画,“这本漫画的原著小说,我看过,好几年前了。”
她带着一丝感慨:“我看的时候,她还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作者,那本书……题材很特别,争议挺大的。网上骂声一片,从题材到文笔,都被批得体无完肤。我那时只是个潜水读者,都能感受到那种压力,真怕她会承受不住放弃了……”
她拿起那本漫画,指尖轻轻拂过封面,带着一丝敬佩:“没想到她不仅没放弃,反而坚持了下来,还把它画成了漫画。”
江镜舟也拿起一本翻看,是个新星之秀,他对这个笔名还不算熟悉:“文学作品是这样,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姆雷特。再伟大的作品也难逃争议。既然选择了表达自已,选择了这条创作的路,就要做好迎接一切赞美和指摘的准备。”
他放下书,目光转向宁颂,语气带着少有的郑重:“你这部作品,潜力很大,我们都很看好。但同时,它也是一个争议巨大的题材。赞美会来,恶评也绝不会少。总之……你要有强大的心理准备。”
宁颂侧耳听着他低沉的声音,目光有些失焦地看着漫画封面,仿佛透过它看到了自已作品未来的命运。
江镜舟说完,发现她似乎有些走神,疑惑道:“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宁颂:“好听。”
“……”他愣了一下,瞬间明白她指的是什么,耳根微热,一时语塞。
宁颂这才回神,赶紧找补:“啊,我明白你说的。”
她放下漫画,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有一个作者朋友,她在最开始也是饱受争议,只因为写了自已喜欢的小众题材,写了自已偏好的xp,同频的读者太少,也找不到慰籍。黑子骂她文中的主角,骂她文笔幼稚,骂她写得垃圾……让她几度陷入自我怀疑。”
说到这儿,她看了眼江镜舟,顿了顿,继续:“我也劝过她,对那些恶意的话不听不看不在意就好了,道理谁都懂,可是谁又能真正做到毫不在意、真的刀枪不入呢?就像…我觉得我是个铁直一爱,除了通过想象在构造画面中得到那方面的愉悦感,不应该会对现实中的任何男人抱有不合时宜的心思,对别人我确实也没有,但我对你好像有点不正常。话说回来,我那位作者朋友到底还是熬过来了。她属于那种越挫越勇型的,甚至会把看到的那些恶毒评论截图保存下来,时不时拿出来瞻仰一下,当成鞭策自已前进的燃料。”她耸耸肩,露出一个有点痞气的笑,“不过我觉得我没有那个心理素质,换作是我,谁敢那么骂我……我肯定当场就杀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