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纸递过去。
江镜舟接过,目光扫过内容。
是一段情绪极其激烈的独白,一个角色在苦苦哀求另一个人,从卑微的哭诉到绝望的嘶吼,最后是心碎欲绝的爆发。
他抬眼看宁颂,眼神带着探究。念这个?和她的新作有关?
宁颂一脸求知若渴:“对对,就这个感觉。我需要体会一下这种强烈的情绪冲击。”
江镜舟沉默片刻,调整了一下呼吸,对着纸张,开口念道:
“…求求你……放过他……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给你跪下了……你看啊!你看看我啊!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们!你毁了我的一切!你满意了吗?!啊?!你满意了吗!!”
“……”宁颂罕见地语塞了。
这样一把好声音,怎么就这么没配音天赋呢?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他的声音……怎么说呢?字正腔圆,发音标准得像新闻联播。
情绪?不能说完全没有,但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和绝望,被他用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语调念了出来,只在最后两句拔高的质问里,才泄露出一点点极其克制的、被强行压抑住的激动尾音。
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
宁颂听着,心里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着。
不对味,完全不对味。
没有她渴望的崩溃和脆弱感。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这种“想爆发又被死死摁住”的声线,配上江镜舟那张禁欲感十足的脸,反而激起了她另一种更强烈的破坏欲。
让人想亲手把那层冰敲碎,看看冰下到底是什么。
“怎么样?”江镜舟念完,看向她,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仿佛刚才念那段崩溃台词的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