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底落桌,轻得几无声响,拉花轻微地晃了一晃,形状没遭到破坏。
手好稳。
是之前看到的那位咖啡师。
是没其他客人,他比较闲,所以才亲自来送吗?
离得近了,楚喜终于看清他全脸。
他很年轻,约莫在二十六、七岁,与小臂上的刺青不相称的是,他长着一副“老实人相”,刘海遮住前额,电视剧里走出来似的。
他的声音低沉,像手磨咖啡,让人想到精细、繁复的过程,和醇厚的口感。
楚喜轻声说:“谢谢。”
他却还不走,她端起杯子,小口抿了一下,有些困惑,更多的是不自在。
闻阳指着那本绘本,“这本年代很久远了,店里只有一本。”
经他一说,楚喜才意识到,她把书封面的一角压坏了。她忙捋平,翘是不翘了,但印子仍是留下了。
“不好意思。”她涨红了脸,翻到背面的定价条形码,“要不我赔给老板吧?”
转念一想,既然是绝版,那价值绝不止这么多。
闻阳摇头,“没事,本来就是给客人看的,有磨损很正常。”
“哦。”楚喜讷讷的,不知作何应答。
“不过,”他话音一转,她的心也跟着一提,“你可以关注我们店的公众号,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新品,欢迎你来品尝。”
“好的好的。”她连连点头。
闻阳好笑,他将笑意压下,于是唇边只有浅浅的弧度,在楚喜看来,只是一个礼貌的微笑。
他走后,楚喜才安心品尝咖啡。
奶沫细腻,微甜,咖啡略带苦味,奶香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