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洗漱完了,坐在半身镜前用笔描眉。其实她的眉型已经很完美,轻轻勾勒几下反而像是可有可无的点缀。
她又取出眼影盒,选了一块亮晶晶的颜色铺在眼皮上,漫不经心地玩着填色游戏。
德伦收回视线,把吃的撂在桌子上,催促道:“赶紧吃。”
“你太慢了,我只好先化妆了。”她反而抱怨起来,“等我们都打扮完了再吃吧。”
“……我们?”
“当然啦,”她从镜子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理所应当的意味,轻飘飘地说:“你的制服在那边的衣架上。”
“什么?!”他往那边看了一眼,眼见是仆人的制服,立刻咒骂了一句,说:“不可能!”
态度很激烈。
“这可是庄园的规定呀。”妮芙描完了眉,转过来,歪歪头看他,说:“哎呀,你不敢吗?不会要反悔吧?”
“那好吧,我们的约定就撤销了。我把照片发给小叔,你把早饭端走吧。”
明明是他反悔,妮芙却像是毫不在意一般,轻飘飘地说出解决方法,心平气和地接着化妆。
她拿出一根唇釉缓缓拧开。
唇釉是裸色的,只比她的唇色本身略红一些。她涂出了一点,下意识用小拇指尖擦掉,留下一抹粉红色。
又抿了抿唇,问:“怎么样?”
德伦盯着那抹粉色看了一瞬,才意识到自己在发愣。
他性格直爽,说不好听一点就是鲁莽,因此被激将也不是一次两次。不过出于某种莫名奇妙的alpha的骄傲,他并不想退缩。
他声音很大,像是在掩盖什么,“笑话,我会不敢?”
“穿就穿,有什么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