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静而郑重,有一种语重心长的劝说意味。

这个拥抱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在余澜挣扎着要逃离时,启巍忽然侧头,极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发,然后松开了她。

余澜在他松手之后后退了两步,眼睛里有几分防备,启巍对上她那双终于有了几分波澜的眼睛,轻轻笑了下。

不管是生气还是高兴,人总是要有一点情绪波动,才更有活人感。

启巍还记得,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她每次都安安静静地坐在酒馆一隅,不怎么说话,总让人觉得难以亲近,有股无法言喻的陌生感。

可是面对着手中的书,她有时候会不知不觉流露出困惑或迷茫的神色,她整个人便生动了起来。

他在音乐会之前就注意到了她——很难不注意,固定的客人那么少,余澜算一个。

后来他们在一起,她也不总是如今这样对什么都淡然的模样,她还是会笑的,虽然很多时候,启巍总是觉得她的笑容隔着什么。

她在他面前是放松的,但他们从没有争吵,她也从不会在他面前发脾气,她似乎总能理解他,也总能适当地做出退让。

可偏偏这种理解与退让,让他心底里生出一种很深的困惑——情侣之间,真的要理解对方到不会产生任何猜疑的地步吗?

有时候他们在一起,他感觉她的心里隔着一道墙。

每个人都有过去,有秘密。

他不知道她的过去发生了什么让她如此戒备,但那会儿,他是真的喜欢她,所以隐瞒了自己即将离开北京的事。

他是想好好和她在一起,陪她打破内心那道墙的。

就算他要离开北京,这不代表他不会回来了。他可以回来看她,她也可以去找他。交通那么方便,异地恋又怎么会很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