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穿上衣服,从柜子里拿出浴巾,刚刚走到浴室门口,听到了敲门声。

她站在原地听了好几遍,确定那声音是来自自己这间屋子。

于是余澜走到门口,打开门。

那个人很高,她抬起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那张脸在对她笑,而不久前他还用那双冰冷无比的眼睛凝望她。

记忆开始复苏,她想起了自己目睹了什么。

“余澜,你怎么一直都不开门,我等了好久。”

他的声音温柔,带着熟稔的笑意,就好像那些难堪的背叛并未发生。

可她看着他的脸,在那一瞬间,恶心感自心底升起,她只想呕吐。

她用力关上门,冲进浴室,对着马桶吐了起来。

难受。

身体难受,心也很难受。

难受的她一边吐,一边掉眼泪。

情绪的阀门一旦开启,似乎便再也无法止住。

迟来的痛苦又开始腐蚀她的情绪,而她不想让门外的人察觉到一丝一毫自己的崩溃,只能控制着自己,清洗完口腔,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余澜没办法描述那种绝望。

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她意识到她以为的美好爱情,在邢煜良眼中,可能只是一场短暂的游戏。

她以为他喜欢她,于是她袒露自己的心意,使自己的小脾气,可这一切在邢煜良看来是什么呢?他是不是一边哄着她,一边嘲笑她?

她天真地以为,也许他们之间可能真的会有一些不一样。

余澜打开花洒,热水冲刷她的身体,也连带着带走了她的眼泪。

洗完澡,脑袋仍然昏沉,她意识到自己应该去趟医院,或者买一点药。

余澜选择了后者。

她在手机上下单了药品,然后瘫软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