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澜盯着那滚落的草莓,忽然间似乎有点明白对方反常的举止。

“我的手不方便。”

她看着他的眼睛,不急不缓地解释。

“我刚刚在擦药,手脏了,刘畅就顺手给我喂了一个草莓。”

男人的脸色有所缓和,只是仍然抿着唇。

余澜松了口气,心里暗自叹气。

她弯下腰,脚部的疼痛令她微微皱眉。余澜捡起那颗草莓,平静地说:“草莓挺甜的,不要浪费粮食。”

余澜将这颗草莓清洗干净,一同清洗了自己的手指。她将草莓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继续说:“刘畅喜欢男人。”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但冥冥中,她似乎意识到若是不为刘畅解释,这一个好心的举动会为他带去莫大的困扰。

下午的夕阳自一扇窗透进来,落在邢煜良的肩头,但并没有为这个男人增添几分暖意。

他看着她,明明仍然是毫无表情的一张脸,却能让人感到此刻的人已经没了方才的怒气。

他整个人看起来平静极了。

余澜也没想到自己会向他解释这么多,她感到有点心累,拿了桌上的草莓,低着头对邢煜良说:“邢总,我去工作了。”

邢煜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动不动。

这种感受很奇怪。

他也不想这样的。

他不是没追求过女人,这个过程中女人们偶尔会为了体现自己的魅力,故意与其他男人暧昧,以此来测试他的感情深度。

换句话说,让他吃醋,从而有危机感。

但他没体会过这种感受。

邢煜良想,若今天换做另一个他追求的女人被刘畅喂草莓,他会如此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