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是走廊暖黄的灯光,女孩一步步地脱离光明,向处于黑暗中的野兽靠近。
他没有说话,视线随着她的步伐移动。
她绕过地上的玻璃碎片,穿过淋着大雨的窗子,站在了他身前。
“陆时野,我们回家。”
她又说了一句。
声音发颤的女孩慢慢地蹲下身,单膝跪在地上,身体前倾,在一片狼藉里毫不犹豫地抱住了他。
两人保持这个姿势安静地相拥了好几分钟。
全身湿透的两具身体拥抱在一起并不温暖,却无端地产生踏实感。
飘荡的深海里,他抓住了唯一的那根浮木。
“哭什么?”
他发哑的嗓音带着温柔的质感,毫无波澜的瞳孔泛起一丝活气。
男人轻轻地将她拉开一点,粗粝的大拇指抚上她的脸颊。
路杳杳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满脸泪水。
真丢脸。
明明当时被路家人逼到亲手烧了外婆的房子她都没哭。
她避开他的手,将脸重新埋入他颈窝,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才没有哭,明明是雨水。”
陆时野的手一只搂住她的腰,一只手抚摸在她后颈,“好,是雨水。”
路杳杳闷不做声地抱了一会,才小声道:“我只是……好多毒蛇,我害怕。”
“乖,不怕,我们去杀了它们好不好?”
她窒闷地点头,“嗯。”
“怎么到这里来的?”他调整了下姿势,将她挡在里面。
收到四婶给的照片后,他就调了人去路杳杳身边,这个时间,她本该在房间休息。
不过问出声,他就意识到,应该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其实也不算差错,就是那些人去晚了一步。
今晚老宅太乱了,陆四婶的调虎离山还是有点作用的,他们到主楼客厅时路杳杳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