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荣却给了完全意想不到的回应——他的脑子似乎根本就没有转动,只凭着潜意识或者说惯性在机械地说话,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完全听不出原本还算低沉悦耳的音色。
“我要见我的律师……”他喃喃地收回视线,“我要见我的律师。”
“……”
律师先生一阵心酸,几步上前,越过桌子倾身按住他的肩膀,大声道:“温总!是我啊!我是蔡振!才四天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们是不是对您进行严刑逼供了?”
“……蔡振?”温荣重新抬起头,呆滞的眼球这才缓缓聚集神光,将焦点凝聚在眼前这人焦急的面孔上。
笃笃笃——突然传来敲窗的声音。
蔡律师转头一看,隔着隔音玻璃,几个警察正抱臂站在外面。
随后连通审讯室的广播响起来:“再多一秒的身体接触,这次会面就结束了——律师先生不懂规矩吗?”
蔡律师倏然缩回手,一边悻悻坐下,一边高声回道:“那也请诸位挂掉电话——我和我当事人的对话警方可是不能监听的,各位应该也懂规矩吧?”
扩音器里传来一声冷哼,随后连线被挂断了。
蔡律师刚回过头,就对上了温荣陡然瞪大的眼睛。
他原本是佝偻着背,像一件破衣服一样毫无力气的挂在椅子上,这会儿却猛地直起腰来,身体前倾把双手砸在了桌上。
手铐和桌面接触发出咚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