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的,玻璃上出现了别的影子。
那是她在南港所见的画面。
唯有月光照亮的昏暗中,温荣戴着面具,在趁夜疯狂殴打他的儿子,企图把他活生生打死,而温璨明知面具下是谁,明知只要喊出他的名字就能让他惊骇失措从而轻松反击,但他却始终一声不吭。
彼时叶空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对着那个场景流泪,但现在,她好像隐约明白了。
那样疯狂,那样狰狞,却又那么无声,那么沉默的一幕。
视野一点点变得模糊。
什么东西在瞳孔上覆了一层膜,然后汇聚起来,浸透下眼眶,再沉甸甸坠落。
是眼泪。
叶空不再像第一次流泪那样去大惊失色用手摸了。
她依旧只是那样坐着,继续看着床上那道醉去的影子。
她看到他的伤口。
和床上躺着的那个毫发无伤的温璨不同,她在玻璃上看见伤痕累累的另一个温璨。
他并不喊痛,甚至没有露出任何忍痛的表情,可血却渐渐浸湿他全身的衣服。
叶空就这样靠着床沿,看着玻璃上的影子,一语不发,却无知无觉般流了许久的眼泪。
窗外大概刮了阵大风,楼下的玻璃门被吹得晃动,带得风铃也跟着响起来。
遥遥的铃铛声中,叶空听见遥远时空里传来的自己的声音。
“如果有朝一日谁能让我真的领悟什么是真正的情感,我愿意把我的全部身家都送给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