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这根线崩断的刹那,温璨终于忍无可忍地笑起来。
这是爆发出来的笑。
第一声从喉头里迸出来时,就像一块沉沉的石头嘭一声砸到地上。
随后是放声大笑。
他第一次笑得如此肆无忌惮到疯狂的地步。
身体随之颤动,近乎前俯后仰,那张清朗如画的脸璀璨得就像太阳在画里升起来了,但细看却又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致命的熔岩。
那熔岩是他从未表现出来过的,不加掩藏,或者说无法掩藏的怒。
暴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勉强捂住了嘴,在老人难看的脸色中,从修长指缝间发出又闷又很优雅的声音:“抱歉,我没忍住,但我实在很疑惑,”他放下手,看住老人的眼睛,“既然弑父的罪名这么大,大到我的精神会被毁灭,一生都无法幸福,那您如何看待杀妻杀子的罪名呢?”
“……”老人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回答,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才道:“我说了,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我只能尽力改变结局——你父亲的错已经铸成,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可不能是这样的方式,不能让他真的去死!尤其是死在你的手里!那对你们来说都是灾难,对温家对集团,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老人终于激动起来,语调不稳,急促又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