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谁推着他走到了更中间的位置。

啊……

连地毯都变软了。

他深一脚浅一脚,好像深陷在棉花里,又好像飘到了空中。

“董事长还不说点什么!”

“说什么啊,晚上还有更盛大的宴会等着董事长呢!”

“正餐应该留到晚上!董事长上任时可都是有演讲的!”

“不知道董事长有没有提前准备好演讲稿呢哈哈哈。”

“温总,以后可就靠你了。”

……

声音围绕着他,目光围绕着他,“董事长”“温总”围绕着他。

再也不是小温总,再也不是小温先生,再也不是可有可无的慈善大王。

啊……

这就是真正的上位者,这就是真正的权利的滋味。

——“该说的话会留到晚上的,今晚的宴会,不管你们有什么行程,可都一定要留下来——为了让员工看到我们集团的欣欣向荣……”

他说着轻松得体的话,垂在身侧的手在发抖于是不得不揣进裤兜里,而正在发出声音的喉咙已经没有知觉。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什么。

脸上镇静的笑就像硬贴上去的面具。

思绪在云端,在乱流之中,找不到一点确切的内容。

只有零碎的,混乱却又激昂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