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票人示意一个秘书下去拿手机。

众目睽睽之下,温璨将手机和投票卡一起交给了秘书。

全场安静,每个人每只眼睛都紧紧盯着那个秘书。

他的鞋底落在柔软的地毯上,轻微的足音也响成了钟声般的效果。

在场的股东大多神情凝重,安静之中空气却完全相反的燃烧沸腾起来。

氧气在减少。

温荣呼吸急促,却是全场唯二没有去看秘书的人。

他看向温璨。

在这倒计时般的关头,他无法用眼睛看穿秘书手里的卡片,便只能遵循本能去温璨的脸上找答案——他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或者说,他已经完全被本能控制住了。

那目光带着颤抖,似有不想被察觉到的犹疑,却又满是快要挤爆眼球的迫切,以至于眼白都微微充血泛着红。

刺眼灯光下,这飞快瞥来却又力度十足的一眼,就像某种水生动物的舌头,厚重而布满舌苔,企图一卷便带着猎物回去。

可他又倏忽停留在温璨的注视中。

温璨就是第二个没有看秘书的人。

他偏头注视着温荣,似乎正等着他的视线。

等到之后,他只是微微一笑。

充满安抚的,充满感情的,好像在说“你放心”的一笑。

温荣紧绷到极点的心顿时松懈了。

这种在寒冬大雪里瑟瑟发抖行至将死之时,突然被拉入燃着篝火的温暖房间的感觉,让他险些落下泪来。

酸涩涌上鼻子和眼睛,他一时间连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赶紧吸了吸鼻子压下那种感觉。

温荣在陡然翻涌起来的澎湃的父爱里,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就听见了监票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