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举行这场股东大会,不要把公司交给你爸爸——集团原本也是你妈妈的心血,不是吗?”
“爷爷对不起你。”
他颤巍巍的呼吸回荡在车厢里,疲倦似潮水随着那道声音淹没空气。
车灯照亮前方的路,轮胎驶过地面的杂音传到耳边就变得沉闷而细小,好似一个模糊蒙昧的幻境。
而幻境之中,唯有老人的声音在沉重地流动。
叫人想起古堡里层层叠叠的蛛网,和在蛛网间若隐若现的佝偻着背的幽灵。
腐朽得好似会随着每一次呼吸掉下渣来。
“爷爷这一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败,一路上不停地辜负别人,却从未说过一次对不起。”
“可阿璨,人之将死,我期望你未来能活得平静、轻松,我期望你能放过自己,找回从前的样子。”
他虚弱的叹息,连语气都变得绵长而梦幻起来:“以前的你多张扬自在啊,我从没见过比你更耀眼善良的孩子,小时候对着我这个棺材脸的老头也张口就是‘爷爷我爱你’——你妈妈把你教得很好,而你就像天生就永远源源不断的爱那样,像个宝物降临在我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