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微微勾起来一点,惨白的灯光下却如同地狱的鬼:“难道你老得快死了,就不管你子子孙孙怎么活了吗?”
老管家颤巍巍地在两个保镖的“护送”下离开了。
温璨亲自教了他要在记者面前怎么说,重复好几遍,确认他记住了,才把人放走。
走廊依旧寂静。
温璨走到温荣身边,和他一起看向房内戴着氧气罩的老人。
“你爷爷这次恐怕遭了大罪。”
温荣说。
温璨没有说话。
温荣也不在意,片刻后又道:“你说明天的股东大会……”
“不会有影响的。”温璨打断了他的犹疑,“该是什么结果就会是什么结果。”
顿了顿,他又说:“总不能每次都来这么一遭,公司就永远不开会了。”
“……是啊。”
温荣长长舒了口气,摆了一整晚的死人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意来,随即又很快消失,眼神也变得森寒可怖:“你爷爷……这一辈子都对我不满意,我是知道的,可我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他对我已经到了恨的地步。”
中年男人咬紧牙关,咬出一声极端怒又极端痛快的笑:“真是可惜了,偏偏就是我做了他的儿子,他只能到死都这么遗憾了。”
“别说这种话。”
温璨好似不太赞成,语调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