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生气大概是因为觉得自己被冒犯了——这些乌合之众,只需要崇拜他仰视他就够了,怎么还敢说那么冒犯无礼的话?什么叫恶心?这些井底之蛙知道他此刻正在用的茶杯有多昂贵多珍贵吗?

……叶空到底想回答什么问题?难怪她今天一直这么老实,原来都在最后等着呢。

……她肯定要作妖了,肯定等着让他跳坑,但没关系,他完全准备好了应付任何刁钻的问题。

……这些墙头草居然也会思考这些问题,显得自己多高尚似的,真令人鄙夷。

……

无论想了多少,无论将注意力分散到哪里,温荣都无法掌控自己越来越快的呼吸,和越来越往上悬的心脏。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安静里流逝,一杯茶都不知不觉喝完了,甚至连弹幕上也出现了疑问的时候——

“停。”

——这一声停就犹如撞钟,又似冷锐的飞箭猝然射入鸦群。

明明吐字又轻又缓,却生生让温荣的心脏都跟着停了一拍。

他不由自主咽了下喉咙。

随后心脏疯狂跳动起来,紧张感蔓至全身,有种从手指到头颅到脚都被丝线悬挂起来的可怕错觉。

即便他无数次告诉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还是大难临头般屏住了呼吸,一时竟不敢抬头,只能借端起茶杯的姿势来缓冲,放到唇边才察觉杯子里已经没水了。

温荣一愣,不动声色之下,却有恼怒涌上来。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又被区区二十几的黄毛丫头逼得失控了。

这种恼怒令他瞬间冷静下来,冷冷地抬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