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荣每走一处,拿起一物,他的眼珠就挪动一下,不像是跟随,更像是捕捉。

他像个陷入故障或静止状态的机器,只对特定的指令做出机械僵冷的反应。

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的走过去。

这个尘封的房间也仿佛随之复苏了。

那些东西带着往日的光辉,带着记忆里的温度和流动的画面,一个一个,一片一片地接连浮现在灯光里,直至填满整个房间。

男人的声音变得模糊,却无处不在,苍蝇似的嗡嗡嗡着刺痛他的耳膜。

在那蜂鸣般的噪音即将抵达沸点前,他终于张口了。

“结婚照呢?”

“……”

正在昂首阔步兴致勃勃,甚至眼睛里也泛起了泪花的温荣猛地僵住了。

他没有动。

而温璨在他身后抬起眼,漆黑的,空洞的,又仿佛翻涌着巨大海啸的黑色眼睛,直勾勾盯住他的背影,如同深夜里螳螂对猎物举起的镰刀:“原本挂在那的结婚照,去哪儿了?”

“……”

温荣还是没动。

温璨却动了。

他缓缓走到茶几边,两根手指在那个烟灰缸上一抹,抬起来,再搓掉厚厚的灰。

接着他又拿开那个烟灰缸,桌上却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

温璨发出一声闷笑:“家具倒是擦得很干净,怎么偏不擦东西?不会是因为害怕破坏所以把这些玩意儿都单独锁起来了吧?什么时候重新摆出来的?也不记得洗一洗,这些廉价的小东西都记得拿出来,怎么唯独把结婚照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