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国街头的夕阳勾勒熙攘的人群和无处不在的花束。

咖啡摊位上白气袅袅,气球在远处升上天空。

画面就定格在此刻。

——

此刻,画面重新流动起来。

在小男孩的眼睛里、呼吸里、触觉中。

风带来的除了声音,还有身旁这个女人的气味,以及温度。

她往上蹦跶着想要抓住帽子,嘴里发出一声哀嚎,长发扫过男孩的脸。

她手上有冰激凌的甜味,日复一日浸入的写数学公式的油墨味道,还有因为临近傍晚而快要挥发殆尽的桃子味的香水。

他很想靠近,可男孩却被她的头发扎得做出了相反的动作。

他撇开脸靠进了父亲的怀里。

然后听到女人匆匆去追帽子的脚步声。

他觉得心脏里有岩浆在迸溅,在撕裂血肉,他想要发出挽留的嘶吼,却被牢固的火山岩毫不留情的封死。

直至女人拿着帽子匆匆跑回来。

“太巧了,居然直接飞到人家脑袋上去了,我险些没认出来是咱们的帽子……”

她说着这样的话,把帽子重新扣到男孩头上。

男孩抬起头来。

在看清那张笑容灿烂的脸的瞬间,心脏的呼啸停止了。

可那并不是满足。

那是岩浆也变成了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