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为什么吗?”

少女俯下身来,帽檐下的眼睛逼近男人还在发怔般凝滞的眼。

那双漆黑的眼瞳依旧带着笑意,却像旋转的深渊一样看进他的心脏里:“因为你现在在我眼里,就像一只掌上宠物一样好玩弄。”

“可惜,就连把你当宠物养我都没兴趣。”

她直起身来,转身走了。

直至脚步声消失了很久,朱贺才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这个年轻的管家连头都不敢抬,余光都不敢瞟到男人的表情——他方才在外面听了全程,几次差点心脏骤停,以为下一秒就会听到掀桌拍案的巨大动静,或者干脆听到秦悟动手的声音,可是……居然什么都没有。

而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就那么摔下一堆炸弹后毫发无伤的扬长而去了,反倒是秦悟留在原地,看起来被炸了个稀巴烂。

“拍……拍卖会要开始了。”

朱贺维持住平静的语气,却许久都没得到回答。

虽然心里着急,但他更加不敢催促此时的秦悟,害怕自己会成为出气筒。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幻觉一般听到了秦悟的声音。

“你说……”他看着面前的棋盘,脑海里回旋着已经改变的所有回忆,却依旧升不起一点怨恨,唯独愤怒和惶恐一直在源源不断的冲击他的大脑和心脏。

可即便是愤怒,好像也不是对着那个人,而是无处发泄的对着自己。

于是他不由得真的好奇起来:“你说,我是不是得了斯德哥尔摩?”

“……”

朱贺被这句话吓得脸色发白,脑袋埋得更低,脑海里却一直在不受控制的飞速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