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之下少年的咳嗽显得尤为沉闷清晰,也是断断续续的,但他还在见缝插针的说话。

“十一,是不是现在才是你真正的样子?你是担心我不能接受才一直掩藏自己的吗?咳咳……你的担心太多余了,你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和包容的……”

撕拉——

“我妈妈真的要把你收作养女,这样你就永远都是我妹妹了,秦家也会有你一份……”

“你是因为不想被抽血吗?我已经在找别的同血型的人了……”

咕嘟咕嘟——是少女拧开瓶盖喝水的声音。

“十一,你是怎么偷到麻醉剂的?你想没想过那个医生会因为你而完蛋?”

“你还有什么秘密,可以都告诉我吗?”

“现在不说也没关系,你总会说的……”

“……”

大概是面包之类的东西,在她嘴里被机械安静地咀嚼着。

“十一,你走不了的——你一定也知道这一点吧?”

“已经很晚了,晚上海风很大,海浪也大,你有没有想过迷路了要怎么办?你想和我一起死在海上吗?那也不错,对吧?”

……

……

他那么多话。

园丁从来不知道,这位高高在上像个掌握他人生死的神一样让他们永远仰视的大少爷,居然能有这么多话。

即便对面的人懒得给予一星半点的回应,他也依旧能乐此不疲地一直说下去。

直到累得再也难以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