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
温璨低低的沉沉的说:“我全都想听,您可以慢慢说。”
他忍住想抽烟的欲望,给自己续了一杯浓茶。
“在我给她传了几次重要的信以后,她终于把日记交给我了,还警告我不准偷看。”
老人说:“但她不知道,我在刚拿到的时候就偷看过了,等她再交给我,我又立刻把她最新写的几篇都看了。”
温璨:……
看到他微妙的神情,老人有些讪讪:“我忍不住。”
“那本日记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宝箱,不,叶十一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宝箱,我根本就没办法不打开它。”
“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每次看那些日记,再看到她的时候,我就总觉得心跳的很快,很紧张,就像在背着那座庄园里的人偷偷干一件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样,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我更是什么都做不了。”
“我还是只能每天畏畏缩缩地守着那片花园,守着那个破破烂烂的花房,然后看着她被管家接去电疗,接去抽血,一天一天越来越瘦,日记本上的内容也越来越乱,每一天都看得我胆战心惊。”
“我很害怕,害怕她真的会忘掉自己是谁,害怕秦家人真的得逞,可我太无力了,我太懦弱了,我什么都不敢做。”
“秋天过去了,她第一次晕倒在外面,在秦少爷面前。”
“事实证明,她已经虚弱到连正常生活都有困难了。”
“我们好几次擦肩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她甚至忘了我是谁,有一次我实在没忍住拉住了她。”
那是一个夕阳当空的傍晚。
脏兮兮的园丁拉住了金丝雀的袖子,低声问她:“你什么时候来拿日记?”
你已经好久没写了。
晚霞像血一样的在泼洒在天际线,这座巨大的庄园被笼罩在绛红的光芒里。
建筑和黄叶纷纷的植物在地面投下深深浅浅的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