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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秦染秋总是想起那个下午。

分明没有特别的记忆点,但长段的沉默却莫名清晰和深刻。

少年消瘦笔直的背影,从病号服与正装重叠的衣领里露出来的形销骨立的脖颈,风吹动他头发时扬起的弧度,还有不断移动变化的春天的太阳……

随着她越是长大,越是看到在人前温和从容、光芒耀眼的温璨,她就越是被记忆里那个沉默的下午吸引。

“我只是意外窥见了他……”秦染秋顿了顿,轻声说,“一块真实的碎片。”

“我以为我们是同类。”她道,“在人前演戏,在人后却是另一副模样——我以为我们可以互相理解,我奢望我们可以互相疗伤,可……他的壳子太厚了。”

秦染秋表情有些发苦:“我有意无意的接近,先一步对他交底,把我的一切痛苦、野心、和仇恨都告诉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以为总有能融化他壳子的时候,他却……”她笑了一下,“他却在我以为已经打动他的时候,甩给我一份合作方案。”

“他邀请我做星飞的股东——这或许已经是他最大程度的交心了,可我要的根本不是这个。”

“他从始至终,都只把我当成商场上的合伙人,家族间的盟友,就和江叙没什么两样……”

再往下说,便全都是难堪的东西了。

秦染秋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叶空。

少女从始至终面无表情,只是定定站在那里听她说——不,甚至她到底有没有认真听都不知道。

秦染秋手指微微捏紧,还是没能忍住心底翻涌上来的奇怪妒意,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老实说,我至今也依旧不觉得温璨会真心喜欢上谁,更遑论爱了——我不知道他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总之多半是和池老师有关,这么多年来,我见过无数类型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甚至男人都有……可他就像个断情绝欲的和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