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应该回答一句“我没事”,然后露出笑容或者继续面无表情,他早就习惯了,他早就练习得天衣无缝——可此时此刻,在那个相框面前,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控制自己。
时隔已久,他以为早就被治好的毛病卷土重来,气势汹汹。
男人的鞋底印在地毯上,发出柔软却沉重的声音,一步步带着回音靠近他——他只能更用力的抓紧扶手,让痛觉占据大脑,否则……
否则……
“阿璨?”
担忧的询问已经近在咫尺。
就在他几欲松开轮椅,即将动手的时候,突然有手机铃声响起来。
“温璨,接电话了。”
“温璨,接电话了。”
……
少女平铺直叙毫无感情的提醒从衣兜里传出来。
发白的手指陡然松开了扶手。
血液恢复流通,他发热发怔的大脑仿佛被按下定格。
待到手指机械又自觉地从衣兜里拿出手机,滑开接听键放到耳边,一道清凉的嗓音从那头传来,就像月色穿透海上的迷雾那样,穿透了他嗡嗡作响的大脑。
“温璨。”
她说:“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我可以和你一起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