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有几分惊讶地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又看向叶空。

少女却已经把匕首转了个向拍在桌上,看也不看他地坐了下来。

“放心,我不会再动刀子的——毕竟我也不想被你们扭断手腕。”

保镖将信将疑地坐了回去。

对面的“秦见白”则笑着说:“你这担心真多余,我怎么会允许他们扭断你的手呢?”

叶空没搭腔。

她一只手撑住脸,一只手指尖磕在桌上,弹着刀柄把那把匕首转得呼啦作响。

那双黑如长夜又亮若寒星的眼睛静静看着对面的男人,一言不发。

“秦见白”被她这么长久的注视着,起初还能维持着从容风流的笑与她对视,到后来这笑就逐渐变了味道。

他的手又开始重新交叉在一起,修长十指的指尖在手背按到泛白,仿佛要生生戳进自己的皮肉里。

他在借此克制自己逐渐变得难以自控的情绪——说不好是紧张,还是兴奋的情绪。

每一颗细胞都在这双黑眼睛的注视下沸腾。

他企图去分辨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分析她的每一处微表情,可最后都被混乱的大脑给搞得一片空白。

只剩下纯粹的,本能的,仿佛随时都想扯下面具用自己的脸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身份与她面对面说话大笑倾诉过往的可怕冲动。

直到视野中心,那张脸上突然浮现一点浅浅的笑意。

一如多年前那个少女,在破旧漏风的花房里对他微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