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璨,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无论你将要如何生活,我永远都是你父亲。”

他抬头看着男人,一字一句的说:“我答应过你妈妈会好好照顾你,让你变成今天这样已经是我毁诺了。”

“你不要让我死后都不敢去见你妈妈。”

这栋年代久远底蕴深厚的房子前,温璨背对着路灯,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蹲在身前的父亲。

灯光自他身后的高处射下来,将他的轮廓投入中年男人泛红的,无比动情的眼睛里。

而他却只在其中,看到自己如尸体般白而僵冷的脸。

二楼书房。

窗帘落下来,将楼下的场景全都遮挡。

老人在窗前缓缓转身,苍老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嘴唇也绷得很紧。

那边,已经整理好资料的律师抬起头来:“老先生,今晚十二点后,我就会将这些资料发到集团所有董事的邮箱——您真的已经决定了吗?”

“当然。”老人一动不动,声音冷冷的,“他已经完全辜负了我的期待,我没有必要再在他身上耗费精力了。”

律师无言,却往下扫了一眼:“可您的肢体语言,却好像并没有这么坚决呢。”

老人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到了自己在身前握得死紧死紧的手。

他微微一怔,立刻松开了,又很不耐烦地皱着眉看了律师一眼:“你到底是学法的还是学心理学的?让你做就做!”

“是。”

律师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大少爷真是太可惜了——我真的从未见过比他更加完美的继承人。”

“再完美,废了就是废了。”

老人不为所动,转了转手指上的扳指,疲惫地走向了沙发。

而在他身后,窗下。

温璨没有回应温荣的剖白。

他自己操纵着轮椅,面无表情地从温荣身边驶过去了。

温荣站起身,沉默的转头,注视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