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死了有的是时间睡!家里都吵翻天了,还睡得着?”段砚直缓缓抬起锋锐面庞,神情阴郁,睨着小叔,“律师呢?让律师马上起草离婚协议,这个婚,我一分钟都坚持不下去了。”

段绥礼走到沙发旁坐下,望着越来越显苍老的大侄子,明明与他同岁,但他眼神却是越来越沧桑。

他心头一酸,几乎能感受到,曾经在他面前军事天赋出色,令整个段家不敢小觑的大侄子,为了家族荣耀,背负了多么庞大的重担。

若是他们夫妻之间真的已经没了感情,分手或许是最后的体面。

看着大侄子同样憔悴不堪的脸色,段绥礼目光越渐深邃,有微不可察的光芒闪过。

“娴娴的婚事,还不至于让你如此大动干戈?”

段砚直冷然眸光看过去,“你想说什么?”

“既然你们闹到这个地步,有句话憋在我心里许久了,今天必须问出来,”段绥礼漆黑的凤眸微微眯起,“你执意离婚,是不是和紫如有关系?”

“你神经病吧!”一道震怒声突然从书房爆发。

刘阿姨刚好端着一壶茶水走到书房门口,吓得双手颤抖,不知是进去还是退回客厅。

段绥礼抬头看向门口,朗声吩咐:“阿姨,把茶水送进来。”

“欸。”刘阿姨在这个家工作了好多年,深知局座的暴躁脾气,可是局座当着他叔叔的面,竟是如此雷霆震怒,想来他是真的被自己太太气极了。

她连忙把茶水送进来,又送来一盘水果,排骨蔬菜粥和下饭的小菜。

眼见段绥礼没再吩咐她别的事,便是悄然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