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厅你放心回去休息,这边由我看着。”老管家微笑着送祁骁臣从洋房出去,转身回到屋里,还是不放心,便又上楼去看娴娴。

刚才娴娴一进屋,便问他有没有听说她爸妈闹离婚的消息。

他这才晓得九爷明天一早飞京北的目的。

二楼,巧夺天工的卧房内,段雨娴挂了电话,手里拿着手机,呆呆的坐在窗台上。

“娴娴你睡了吗?有事叫我。”

外面传来了老管家的慈厚嗓音,段雨娴眼泪簌簌落下。

妈妈告诉她,她决定和爸爸离婚的消息,使得她怎么也没法高兴了。

在她印象中,妈妈专注于造火箭,下班回到家,说话都压着声,像怕打扰什么。

其实妈妈不爱热闹,也不怎么与人亲近,最安静的时刻是在下班回家之后,她会把航天局工装换下来,头发盘松,坐在书桌前写写画画。

一写就是一整晚。

她在画设计图的时候还总泡一壶西湖龙井,握着特制铅笔,一笔一画,像绣花似的那般认真。

后来她没人照顾,被九爷接来沪城读小学,寒暑假才会跟着爸爸回京北家中和妈妈团聚。

那时,她不懂妈妈为什么每天都在写写画画,不懂她为什么画了一张又一张的图纸,只觉得她的世界离她有点远,又有点近,就像关上了一扇门,她们母女分别在门内外。

每次她到韩晏山家里去做客,晏山妈妈下班回来操持家务,做一桌子好吃菜,段雨娴才知道,原来别人家的妈妈会在家做饭、打扫房间,给孩子添置一些玩具或是学习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