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潆小心翼翼地展开泛黄的信纸,少年清隽的字迹跃入眼帘:
温潆,我喜欢你。
这句告白不是一时冲动,不是青春躁动,是经过三百多夜的辗转反侧后,依然滚烫的心意。
我对你的喜欢,早已在时光里生了根。
像星辰追随轨道,我以你的梦想为坐标原点,一步一步,往与你同频的方向生长。
此刻落笔,不是要你现在回应,而是想预约一个有你的未来。
当九月的风拂过帝大樱花树的枝头时,我会带着更成熟的喜欢,站在沙沙作响的叶影中等你。
如果你愿意,现在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江时礼。
温潆读完信,泪水在纸上晕开一片水痕。
她的手指微微发颤,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细密的刺痛。
想起少年时的他怀揣着滚烫的情书,却等来自己亲手写下的拒绝,胸腔里翻涌的懊悔几乎将她吞没,像有人用生锈的钥匙在心脏深处缓缓拧动。
“对不起,如果当时我拆开看一眼”
江时礼捧起她的脸,拇指拭去她滚落的泪珠。
“傻瓜,他处心积虑要骗你,又怎么会让你看到真正的内容?”
温潆抬起通红的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怎么会知道香樟林?江时礼,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和祁峥的关系,远没有亲近到能分享秘密的程度。
那个装满少女心事的香樟林,她从未向祁峥透露过半句。
江时礼喉结滚动,声音低沉:“那天外婆情况不好,说想见见未来的外孙媳妇。我就写了情书去找你,却在门口遇见了祁峥,他说是你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