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江时礼送给她的第一个礼物。
温潆伸手戳了戳大熊的圆鼻子,又轻抚柔软的绒毛,细腻的触感让她想起今天被他护在怀里时,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明明下定了决心要忘记他的,今天这一番折腾,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只要他多看自己一眼,那颗不争气的心脏就会先一步背叛理智,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快得像是要蹦出来似的。
更别说触碰她了,那悸动来得猝不及防,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将她精心筑起的防线冲刷得七零八落。
温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蹦下床翻出便签纸,一笔一划写得跟刻墓碑似的用力——“搅屎棍!”
仨字儿力透纸背,墨水都洇出了毛边,然后气鼓鼓地贴在大熊胸前。
可看着这只被“定罪”的玩偶,她忽然好受了点。
关上台灯钻进被窝,盖被子时,她一脚把大白熊踹下去,然后闷头睡觉。
男生宿舍此时一片漆黑。
梁逸飞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鼾声如雷贯耳,跟老式拖拉机似的突突突响。
徐砚和周淮安即便堵着棉花,仍在睡梦中皱紧眉头,五官几乎拧成一团。
只有江时礼半靠在床头,指尖绕着手机转圈圈,屏幕冷光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窗外偶尔闪过的车灯,在他瞳孔里碎成一片流光,又很快被黑暗吞噬。
他闭上眼,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今日将温潆拥入怀中的每一个细节。
少女的腰肢纤细得惊人,在他掌中脆弱得像初春的新柳,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他皱了一下眉,以后得用多大的劲?
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奶香味,不是沐浴露的化学香气,是纯粹自然的体香,从肌肤深处透出的干净气息。
这气息让他想起初雪消融后第一缕春风带来的清新,又带着晨露般纯净的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