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年仔细欣赏他们各色美妙的表情,而四周黑暗角落,丛丛走出手握斧子的高壮怪物。
那熟悉的无头怪物——它们双手中握着寒光凛冽的斧头,他们的身材异常的高壮野蛮,本该衔接脑袋的脖子空空如也,裸露出来的皮肤布满恐怖突起的脓疮。
它们凭空出现,悄无声息,密密麻麻圈围住了四周。
尖叫声响起,戴着工牌的牛头人和马头人们喧闹不止,被吓得缩到了中间,抱团取暖,不明所以。
沈嘉年扬起精致的脸蛋,睥睨所有人,高声说道:“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游戏而已,一个叫《绛色》的游戏。”
她抬手随便横扫指过他们:“你们,我,我们全部都是npc,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假的!”
“看看你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都只是为了给尊贵的玩家带来体验感而已,一个个无知无觉的工具!”
“你们——”她微笑着,蹙眉疑惑道,“从来都没发现自己的脸根本就不是人脸吗?你们伸手去摸一摸,看一看啊?是不是有牛角?是不是有马脸?”
有第一个牛头人或者马头人伸手去摸了,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一声又一声的尖叫,响彻屋顶半空,噼里啪啦各种声响混杂在了一处,乱成了一锅粥。
沈嘉年讥讽地笑:“你们的喜怒哀乐算什么东西?每天站在镜子前的时候,会为自己的面容感到奇怪吗?这个世界在麻痹你们思想和神经啊。”
“它告诉你,你是一个人,你是一个工作者,你该每天准时坐到这把椅子上来,你该为我这个上司的到来欢呼,你该和他们玩家微笑,告诉他们关键信息,充当背景板,你本身的存在,你个体的存在,谁在乎?没有了你,还有千千万万个你,这个世界就是如此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