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o也已经被她喊了下来,候在大堂,等待她的下一步安排。
步蘅示意他暂时不用上前,neo就依言没有靠过来。
步蘅拉开步梯口的门的时候,见到的是任思檐垮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的修长身影。
步蘅此前见到的任思檐,从来是彬彬有礼、斯文体面的。叶雾山骂他的时候也最常说他笑里藏针,可见他惯常温和,几少面目狰狞,让人喘不过气。
可此刻,在这个不算封闭的空间内,他像是一头被搅住了生息的兽,站姿佝偻,了无意趣。
步蘅并不擅长介入别人的故事,但是当事人之一是祝青,她没有选择。
任思檐身上的变化她也看得明白,她只能保持理性,冷静地问下去:“为什么骗她?”
任思檐以沉默作答,步蘅厌恶这种无处着力的对峙,她并未听清两个人的对话,她点破的是她发现了却无法理解的细节:“戒指,你从来挂在小拇指上,就在刚刚,却换到了无名指,你特意想让她以为你结婚了,为什么?”
任思檐闭了闭眼,他旁观到了祝青和步蘅的互动,无法放任自己对步蘅言无不尽,他的咬字从模糊逐渐清晰:“为什么……我他妈也想知道为什么?”
又凭什么,凭什么他不敢让那个充斥了他童年、青年时期的人以为他们还有哪怕一点可能。该死的道德和伦常,凭什么恣意出没,让他毫无防备,无情地杀死了他二十岁之后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