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页

步履之往 苏尔流年 1006 字 9个月前

他此刻仍旧坐在这里,没有即刻奔到她身前,是他从迷雾混沌中理出更多过去的思绪后,还需要一点时间来规训自己坚硬了一千多个日夜的唇舌。

为免它一时放肆,再在彼此之间增添新伤。

程次驹这个外力此刻横插进来,封疆稍有排斥:“这几年你经常躲我,我默认了是你怕要提起她。现在仗着生病,敢口无遮拦、不吐不快了是吗?”

程次驹:“……”

他没想到封疆如此直接地戳破他往日的行为动机,更没想到自以为装得有模有样的、再合理不过的行为举止,在封疆那儿比玻璃还踏马透明。

程次驹干脆移步坐下来,再次嗤笑出声:“没你这样儿的,看破就算了,还非得说破。”

封疆的耐心让他的扯东扯西基本碾碎,轻抬了下下颌,指向不远处的门:“好好儿说是什么手术,或者——”立刻滚蛋的意思。

对视间程次驹轻飘飘地投降,但紧接着是和封疆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轻描淡写:“我怎么都比你惜命吧?小手术而已,一两个月总能复工。”

若真那么不值一提,又怎需一两个月。封疆没有戳破他这番轻轻拂过、粉饰太平。迈入而立之年,他们几个人之间既需要继续坦诚相待,也需要一些心照不宣的隐私空间。

天光沉黯衬得室内也沉静,封疆没紧接着回应,程次驹就觉得连周遭的空气都像是要凝固了一般。

怎么再开口程次驹都觉得狼狈,干脆完全不去操心衔接上下文的事儿,突兀就突兀了:“一家人全算上,步知蝉女士最常被气到炸的一点是有整整一屋子死脑筋,无一例外。但凡认定的事,谁都劝不动。同样的,认定的人也磐石无转移。所以几个人要么奔着孤独终老去的,要么耗在一棵树上,只绕着一个人分分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