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横不下心的结果是漫长的两厢撕扯,爱困交织。
步蘅清楚自己藏了一些私心,这一生她不可能做到再也不见他,起初的隐晦柔和,不过是希望有朝一日再次一步一步走回他面前时,能不那么狼狈、不至于毫无尊严可言。
是在近一周的日升月落之后,步蘅见到了夕阳余晖勾勒下的封疆,他站立的方位,不巧正是多日前程次驹现身时的那个位置。
步蘅的瞳孔中倒映着封疆高瘦的身影,一点倦容,极淡的唇色,苍白的面颊。
他目光仍旧热切,不像她,经历了多日的演练,已经习惯了晦暗不明、不见温度。
孟夏时节的月亮高悬,但在那一夜,月光没有穿透那一扇步蘅和封疆两个人都无比熟悉的窗户透进她那间长租公寓。
航程中间封疆大抵是没有碰过水,此刻那淡得无色的唇干燥到近乎要唇缝开裂。
隐约可见的血痕扎穿了步蘅的眼眶,直抵她自以为可以装作顽石一般坚硬的心房。
从进入公寓,步蘅安置封疆坐下来,灼热的视线便一直在她身上扎根,她不是感觉不到,但她没有办法直面,她自认无法正面招架。
封疆并非洪水猛兽,步蘅只是怕自己的表演不过关,就此功亏一篑。
很多年以前,步蘅初次向步自检坦白自己的初恋,步自检曾经向她转述过邹雅禾的观念,教过她如若结束要轻拿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