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交通部出来,步蘅已经在路边独自矗立了五分钟。
ridon和尤弈搁十步外倚靠在街角。想到适才他们瞥见的步蘅连眉骨都绷得死紧的模样,俩人谁也没上前催她一句、谁也没往她跟前凑,识时务地决定不往枪口上撞。
步蘅更没有心思去安抚这俩“一点就炸”和“追悔伤怀”,即便此刻他们比肩站着,站出了一种等待师长点名训话的乖巧模样。
她忙着捋新出现的该死的牵扯、该死的巧合。
涉事的网约车挂靠的平台dada,是fengxg在本地一手扶持起来的亲生仔,正在港岛与其他app竞争市场份额到白热化。凭她对fengxg的关注,大数据已经通过不时的推送让她早便拥有这个知识储备。
在将尤弈和ridon安置在医院附近的酒店,带两人到行政酒廊用完简餐,强制焦虑个不停的二人休整后,步蘅先按工作表日程回房间接入了同印度客户及其合作的其他机构律师的电话会议。
待准备返回医院,已经又一小时十分钟过去。
暮色已经透窗渗进室内,将空间环境都调节得晦暗失色。
黑夜大概也向很多冗杂污糟的人和事敞开了卷土重来的闸口。
在酒店下行的电梯轿厢内,步蘅收到了两条无署名信息。
一则说:“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太过突然,我们交谈的时候,因为我的冒失和急切,你说的也大半是气话。这不是我的初衷,我很抱歉。”
另一条则是:“在你妈妈醒来之前,我大半时间都会在医院,但凡你愿意,我随时准备好和你再聊一聊。锵锵,请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一时的怨憎此前已经被消耗掉大半,新出现的这几条消息称不上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