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滚轮碾路的声音追上来,迅速攀附上脊背,步蘅在加快脚步离开的同时,忽得听到身后以加重加高的腔调不顺畅地喊出来的一声:“锵锵。”
大概有近十八年,步蘅再未听过这个名字。
自父亲步一聪死后,这个乳名和他一起被深深埋葬,再无人提起。
除了步一聪,她的生活中,再也无人沉湎于为她留下这个乳名的人短暂存在的过去。
ridon闻声回头。
“去”,但被步蘅的一声厉斥喊停了转身的动作,“滚去找尤弈”。
并不明亮的灯光模糊着步蘅和不远处轮椅上的人在彼此眼眸中的轮廓。
她背光,对方迎光,她面庞陷在阴影中,对方与她五官相近的面容显在灯光下。
她一身疲惫,对方亦满面苍白。
着实是一场无人欢喜的狭路相逢。
步蘅一时只觉得荒唐,竟无法记起眼前人的姓名,只是看着轮椅上贫瘠的骨架呼吸渐重、两道眉紧紧蹙起。
“锵锵。”轮椅上的叶鹿吟因为捕捉到步蘅凌厉的眸光,眼底的沉静翻覆成一片晦涩。
几句“别他妈这么叫我”“我认识你吗”都被咬碎在唇边,步蘅强撑着自己做人的礼节,不对眼前人恶言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