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凉意肆虐,两人对视的眸底也没什么温度。
意外的是,steven还未来得及开口,刚刚从东城飞车赶到的林胤礼从夜风中劲步而来,径直冲破了站立的两人之间益发静默的磁场。
靠近前,他便示意steven后退;靠近后,他又逼近了一步,站到步蘅近身前。
高处参差的云影低垂,遮了为大地布光的月亮,檐下无灯,彼此的面庞在近处依旧因颗粒感而显得模糊。
林胤礼一身风尘仆仆,手搭在门外的漆白栏杆上,手指在栏杆处紧攥,手背暴起青筋。
压住因为剧烈动作而起伏的呼吸,调整完呼吸频率后,他先是态度鲜明地表示希望步蘅不再过问郑霈言的系列案子,而后解释:“你帮忙牵线eleanor,已经帮了大忙,后面就不要再费心往这边跑了。专心工作,有新的进展我会同步给你。”
纵然他的语气已复归平淡委婉,但步蘅当即便能笃定这些话只是一层掩人耳目的纱,不是他匆忙赶来真正想要表达的内容。
无论有心还是无意,他此刻不肯直言,以一种粉饰后的为人打算的腔调说话,却说不出立论充分的子丑寅卯来,简直是要助力steven实现引她开口问到底的意图。
怪异、不合常理、莫名……林胤礼和steven的举动无一不给步蘅这般感觉,强烈的直觉让她下意识绷紧拉直了脊背。
郑霈言这件事,在当事人意愿之外,步蘅何时参与、何时出局,有自己的考量与判断。她并不是一个会轻易被别人推着走的人。
不想继续加重近来彼此接触时的不自在,步蘅干脆挑明:“老林,我知晓霈言这件事是因为你,但我跟霈言这件事产生关联是因为霈言,我想你清楚这一点。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我谢谢你为我们操心。但如果你不能对我直言相告,也没有必要组织出这种‘为我好’的话来劝我,你分明清楚,这种话没有可能拿来说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