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前,步蘅与祝青合力做过一些功课。
建校选址是个复杂的综合性课题,远没有一些名家艺人的公益新闻里走一趟那样简单。
地理位置上,要考虑牧民定居点的教育需求,要衡量一些移民村现有村小校舍借旧改新的可能,要权衡交通节点城镇辐射周边牧区能够持续带来生源的区位优势;调研过程中,要与教育部门和乡镇政府进行多轮洽谈;考察环节中,要摸底所在地的交通运输和地质条件等客观现实情况,为后续建材运输和施工的推进提供更多落地执行的保障;在校舍的设计上,还要考虑地震带的潜在影响聚焦抗震性能,要为了偶发的断电斟酌是否选装太阳能板维持电力供给等等。
种种掣肘考量背后,考验的是人的专业性、严谨度和责任心。
牦牛奶酪的酸在晚餐后仍旧长久地残留在人牙根儿上。
列席完以林胤礼、其基金会的工作人员和随二人晚到一步的技术专家周工为主导的第一阶段碰头会,步蘅和祝青在会议进入第二阶段,他们具体讨论编制资金预算方案时主动退了出来。
夜里温度骤降,月色凝了块儿惨白的霜照在单薄的房顶上,牛粪在铁皮炉烧灼后的余烟透过烟筒漫进天幕。
她们所在的位置在山坡中段。
往下俯瞰,可见零星散布的牧区灯火,同头顶碎钻般的星一样耀眼。
风一时汹涌一时收敛,一阵阵得刮。
想到林声闻的那声妈妈,祝青盘问步蘅:“你想未来自己做的原因之一,该不会是察觉到老林对你有其他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