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呦?”还是步蘅先一步凝眉肃目,手心搭扶住车门上方,将人利索往车内塞的同时说,“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也谢谢你以我为先。但是在我面前,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每一位伙伴,即便今晚在你面前的不是我的伴侣,只是我的普通朋友。”
她弯腰继续掌住黄色的士车门:“你今晚享用的晚餐,是他的劳动成果。你应该说谢谢。”
步蘅只试图将事情讲清,并不强要,释放完信息后干脆地撒手推阖上车门,示意师傅可以起步。
尤呦从半降下的车窗内回望步蘅,仍旧抱持一丝倔强,难以轻易开口,直到的士与步蘅的距离越拉越长,步蘅浸在暗淡的街巷深处,让她只能看得见一个模糊的晕轮般的人影轮廓。
意外被尤呦几句话搅乱的心绪纷纷扬扬得落,步蘅稍微拾掇了下心情,刚要回身,封疆已经上前几步,扶住她的肩头。
他能够理解,步蘅知道他在向自己传递这则讯息。
恰在此时,置于步蘅长风衣口袋内的手机轻振。
震动因两人咫尺相贴而第一时间被共享。
步蘅并未急于查看,仍在原地驻足,略感欣慰的同时也松了口气:“是她。”
步蘅笃定这一秒的消息来自仍未走出这个街区的尤呦:“是泪失禁体质在作怪,其实她自己很有主见。人还小,莽撞是多少有一些。在要紧事上胆大,私下里其实脸皮儿很薄,有些话开不了口,只能落在键盘上,敲在对话框里。”
说话间,步蘅抬手摸到封疆落在她肩头的手背,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扣进他指缝:“对不起。我想是我太忙了,让她看到的都是冷酷无情雷厉风行的模样,也听到了很多我焦头烂额时想要办公室爆炸、地球毁灭的负面言论。是我没能向她更多地传递出幸福的模样,影响了她对她所不了解的你的看法。她对你的揣测来自分析我,罪魁祸首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