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没有听从封疆的吩咐,快步绕到车身另一侧,又拉开了另一扇车门。
再抬头时,他直直迎对封疆的审视质疑。
没有言语,荆砚用无声的对峙和坚持,将封疆适才对他说的话直接地递还给了封疆。
他知道封疆或许需要一支烟的时间来调节起伏的心绪,可现下这个被稠密雨声侵占的露天环境,不是封疆那个骨头缝儿都容易漏风的身体享受的起的,这短短几分钟里,他们已经吸了满肺腑的湿冷潮气。
欣慰的是,如果这是一场战争或博弈,封疆选择的是敌进我退。
且在与他错身的那刻,封疆在上车前,对他报出的目的地,是他们落地舟城前,他便向封疆提议过却被彻底无视的——医院。
但欣慰仅维持了三秒,荆砚又在听令择选路线的同时,产生了新的狐疑、新的忧虑。
一向讳疾忌医的人主动开口求医问诊,且在携带上一个应激源的情况下……请一定要让事情的走向朝向新雨初霁,万不要是急雨霹雳。
雨夜沉沉,最近的私立医院远在一个半小时车程之外,荆砚一番审时度势后,选择驶
入返回酒店途中要路过的一家公立医院。
是只能挂急诊的时段。
一番周折后,三个人寻着导视图标被引导向位于急诊科最深处的输液间。
人生病不分天气,雨夜的急诊科里仍旧能耳闻到一片起伏嘈杂,运载器械药品的推车滑轮在地面滚动的声音、孩童时强时弱的哭喊、护士温柔中夹杂犀利的叮嘱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