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半座城,地理位置挪移,天气生变,挡风玻璃上开始出现遇阻后就地破碎的雨滴。
还不成水雾的一点一滴,被光筛出轮廓,留在半空中数条细痕。
步蘅望向前方:“从我回来,我们一共没见几回,下雨就有两次。这几年,北京雨一直这么多吗?”
好像从她离开这座城市,他们再短聚、再相遇,总在雨中,连同记忆都是潮湿的。总伴随热烈的声音,盛放的节奏,微明和长暗,薄雾和轻岚,褪色和度锈。
短暂思量,封疆回:“没有,很少。”
他笃定,这座北方城市,历来与雨水丰沛无甚干系。
步蘅于是亦肯定地说:“那我回来得还算恰逢其时。”
绕了一万一千公里才实现如今的咫尺相距。
夜色间,熟悉的矗立于地表的建筑轮廓当前,步蘅在倒计时中单刀直入正题:“我前面提议吃饭,意思不在几餐饭,是想我们有更多机会认真聊。隔了这么久,你想要什么样的人,选择权在你。哪怕是朋友、是兄妹,我在找一个可能,再次进入你的生活。”
她将坦承贯彻到底,虽然这次混进了谎言。做兄妹这种谎言。
但是善意的,她发誓。
话未落,odles已缓速泊停进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