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半前,步蘅便将林胤礼的联络方式删了个干净。
但寻找林胤礼并非难事,既然林声闻这个钩子被他放了出来,她只需要把自己大方敞亮地放在闹市之中,等待他收网。
一如步蘅意料,不过三分钟,从巷口的泊位上挪移出一辆车。
余光扫到近处的变动,步蘅便慢慢走出祝青工作室所在的长巷,绕向最近的一条东西向的长街。
停在巷与街拐角的交接处。
林胤礼在一分钟后出现在步蘅近处的视野内,高墙拓下的大片阴影里。
一改曾经粗糙的面皮,再不见曾经频繁涉足高原留下的高海拔印记。
步蘅心知这般容颜改换,其实不是他面目全非,而是曾经的她识人不清,被他的“助学项目”经历一叶障目,鲜少用怀疑的眼光去看待这个人和他所阐述的事情。
那个时候,何止是看这个人,她看世界,都是用一种积极的、向上的眼光。
林胤礼似是多少意外于她独自前来相见,和缓地说:“是闻闻想要见你”。
步蘅着实佩服林胤礼事到如今依旧能波澜不惊的这般开口。
她嗤笑了声,神情和语调俱是凉薄的:“我以为,两年多以前,挥在你脸上的巴掌是什么意思,是人都能明白。”
何止刮在脸上的巴掌,还有他那辆四面车窗被她砸得粉碎的座驾。
是她鲜明的,张扬而不加掩饰的恨。
暴力摧毁他的所有物。
但对他而言,其实好过她成为人妻,彻底结合进另一个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