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的心被剖开了,想对症下药,合适的药方根本不是用耐心慢慢疗愈,那是苟延残喘,而应该是给他戳得稀巴烂,让他直接舍一颗旧的,从头生一颗新的。
她陆尔恭有良心,但没爱心,或者有点儿,但是不多,狠起来从不留情。
何况她对他不知强求的做法已经痛恨了大半生。
陆尔恭几乎咬牙切齿,恨不能把每个字都砸进、塞进封疆脑海循环播放:“怎么,见到旧情人,又赶上个阴雨天,活都不想好好活了是吧?”
坐得这般近,封疆看着她怒发冲冠,听着她渐渐出言不逊。
细细密密的汗从他两额不断扑簌下落,浸湿眼睫,迅速洇红了他整个眼尾。
“就这么一句就受不了了?”陆尔恭却不肯放过他,笑得讥诮,心冷硬起来毫无柔软的罅隙,无视封疆手臂后生后发的轻微颤抖,一鼓作气,紧接着说,“我下次见到她,一定建议她日后结婚给你发请帖”!
后面那句,每个字,都割在封疆经年溃烂的陈伤上,一字一刀,径直下锉,越切越深。
全身似乎都要被下滚的汗灼伤。
血气在五脏中四处冲撞,撞出无数干涸的血洞,但只见晦暗青烟腾起,已不见任何血色淌出。
陆尔恭死死逼视他。
结婚……请帖……
这些字眼儿,随着陆尔恭锐利的视线贯穿封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