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尔恭弯腰跟老黑浅浅握了下手,将提的一些常用药和处方药搁置在玄关旁的青色岩板吧台上。
高考前,封疆带步蘅回阿尔山的那一趟,跟她碰面的时候,曾单方面跟她打过赌——她来北京求学,他此后不会再主动来打扰她。
毁掉约定的是陆尔恭自己。
这三年,尤其是付棋鸿也离京的这两年,她跟个定期上门的非住家保姆一样,隔段时间上门“骚扰”封疆一回,来确认他工作之外,是否还在过人的日子。
除了许久不见的老黑,远处封闭式阳台上,也又多了那只跳来跳去,十年如一日地高昂着头颅的碎嘴鹦鹉。
“什么时候把这两玩意儿又弄回来的”,陆尔恭边问,想到有人抛夫弃“子”,对这屋子里的活物儿不再过问,又蹭蹭拔了一簇火出来,“之前寄养在山下,日子过得欢快着呢,你那个出差频率、加班强度,它俩跟着你能活吗”?
封疆坐在客厅的叠块沙发上,是同她背对着的,面对着远处高架上永远尾灯成河的车流,瘦长的背影显得孤绝。
还有点儿不近人情。
“三天”,倒是回了她话,“只拎回来住三天,散出去日子长了,领回来认门儿”。
还认门儿,当人养呢?
之前种菜种得也跟种孩子似的。
陆尔恭也没打算跟他正经唠。
先是检视了一圈直饮水和冰箱里存放的物件儿,后又巡视了一遍他卧室的床铺。
该更新的更新了,该平整干净的也平整。
没有杂污,没有过腐的垃圾,药箱里也没有出现过期的药盒,成板的止疼药甚至没有被拆封动过的迹象。
一切都好极了,正常极了,似乎眼前人极为擅长自我管理、自我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