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清辉疏落的夜晚,会有一个好的开始,他因确信这个结果而来。
至谷雨。将尽的春色,仍在葳蕤草木中载浮载沉。
好消息也先于夏天而来。
步蘅从付棋鸿那儿得知,骆子儒的案子,在二次补充侦查后,检察院仍以证据不足为由作出了不予起诉的决定。
但步蘅仍未能得见骆子儒本人,从他本人那儿得来的消息也反复仅一个意思:“专心毕业,好好儿毕业。”
被分享消息分享得多了,后来,他也多扔了一句新词儿——“有方向时,向前,永远没错”。
同以前相比,很是有点儿正经师父的模样了,一句骂、嫌弃或不乐意都没有。
步蘅没有强求,因为笃信来日方长。
只是当初辛未明拖她转交骆子儒的物件儿,不得已,只得告知骆子儒,改为奉到仍旧留在国内的骆子庚手上,托他代为转交。
倒是骆子儒复工后,彭澍时常会给步蘅发一些感慨,譬如“我那苦守寒窑十八年等回来的师父,还是咱那个烧成灰都得比别人烫的师父”,以及“师父他老人家添了个新习惯,每天都得摸自己的毛。嘴上说嫌板寸太短长回去太慢,但又一鼓作气搞了个比寸头还短的光头,简直闪瞎整个园区里吃瓜群众的眼”,他还带来了骆子儒要将致盲案跟到底,做二三四期报道且已初现眉目的消息。
到这一刻,步蘅才真的将心落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