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扣,轻晃,轻摇。
不多时,三个人一起进屋,坐在这几日被付棋鸿征用做办公场景的长条桌边儿。
刚坐下,池张便不客气,自己捡了一块儿便宜舅舅留下的梅花糕。
步蘅稍早前,估摸着时间,已经提前煮了一壶红茶,见状替他斟了一杯。封疆的那杯,浓郁的茶汤上面多浮了一朵金桂。
待航班延误的付棋鸿来电,封疆倒头出屋接听,池张才伸手摸上杯沿儿。
瓷杯透出的热度刚顺着指腹踱过来,他便冲步蘅发难:“骗人芳心,再一走了之,这样合适吗?”
语锋凛冽,出言不善,但步蘅心知来者愤慨却绝无恶意,于是说明:“错过了国内的保研季、考研季,走出去,是目前对
我来说最节省时间的方式。家在这里,是会走,但也会回来,可不可以不用审判人渣的那种眼光看我?”
池张还没听完,就听不下去,飙出口的话音和步蘅的语尾叠在一处:“换我要出远门进修,我知道,他一样会支持。哪怕被先斩后奏。但我不会仗着他善解人意,就在他身边儿进进出出的。”
步蘅轻叹,心中一样不算松快:“就那么怕我是个辜负人的混蛋?”
池张刚啜了一口的茶喝不下去了,只觉满心明月照沟渠:“你才这么大一点儿,往前奔没错,我不是要阻你前程,我他妈是怕你俩散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