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友和付棋鸿是在一个近深夜的时段突然登门的。
没有提前招呼,没有预兆,以一种横冲直撞的姿态。
付棋鸿甚至携了明显的远途奔袭后的疲惫,颀长的脊背略显佝偻。
瞥到隐在冉友身后的付棋鸿身形的那刻,步蘅脑中弦一瞬绷紧。
阿尔山之行后,步蘅曾经同冉友交换过信息,告知冉友她从陆尔恭那儿得知的封疆长辈的名姓,冉友彼时也向她同步付棋鸿的动态,他正横跨万里长空寻果问因。
此刻,于意料外相见,她知道这意味着惦念了数日的事有了结果,那只提起放下又再提起的靴子即将落地。
紧接着而来的是庆幸,庆幸先一步来开门的那个人是自己。
冉友抬臂挡下付棋鸿匆忙提起的往前迈的步子,向步蘅解释:“抱歉,可能你不会喜欢我们这样出现。”
她始终记得当初在律所外偶遇步蘅和封疆时,步蘅对封疆的维护,和步蘅对她透露的,她心底唯恐封疆凭白多失望一次的隐忧。
那种不自觉的“护犊”的心态,是更为年轻的自己的缩影,冉友自是有同理心。
“但这是没办法再多等一个晚上的事。”冉友继续示歉,余光扫了眼付棋鸿连夜转机赶回来,被疲惫和焦急染红的眼尾,本能地想提前再解释些什么,却又在将要发声的瞬间,记起她和付棋鸿如今不过只剩所里那一重师徒关系,不好越俎代庖。
门外的落地路灯浇下大片光晕,光圈边缘恰巧覆在冉友肩头,将她身前与后背割成明暗分明的两个世界。她将背后和明处,都留给了付棋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