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希望在她羽翼未丰之时,便紧缩自己的支出,向他输血。
哪怕丝血,他自认也无功尝受。
“是投资”,步蘅心念一转,选了让自己最为省心却也违心的答案,无意磨损他坚持的某些原则,她紧接着交代最为重要的部分,“卡是我的,钱不多。里面的存折是连长去年过来的时候留下的,钱应该是连里的兄弟们一起凑的。可能是我推拒得不够狠,留在我这里其实挺烫手的。接受与否,应该你自己来决定。”
正说着,耳畔挤进来规律的鹦鹉啄食声。哆哆哆,营造出一种天然的、闲适的、不经雕琢的热闹。
让人不禁串联起于连上回过来的时候,因为他止不住的话头儿,在院儿里掀起的那阵喧闹。
于连停留的那一日,插科打诨有,嘱托交心有,但对钱的事只字未露。
记忆和此刻从步蘅这儿得来的信息,共同让封疆意外。
东西在步蘅那儿或许烫手,此刻静置在桌案上,那抹红亦鲜亮得刺他的眼眶。
连队日常封闭,距离切割时空,他回来后,和大家身处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向彼此放心敞开后背的战友情,是做了迤逦一辈子的打算,但从未想过在新赛道上蹒跚起步之初,还能得大家合力扶一把、推一步。
封疆深知于连的行事作风。
于连自递出手那刻,必是抱着无论塞在哪儿都得塞下的决心。不是步蘅,也会是他家某些隐蔽的角落,或者通过其他能转递到他手里的某种媒介。
于连一定会找到达成他目的的办法。